
6月7日,从甘肃省成县出发,在余震不断的山间公路中前行近三个小时后,我们和甘肃省农机局王学军主任等,终于到达了这次采访的目的地——汶川大地震甘肃省重灾区陇南市。这是一座四面环山的小城,此次地震造成了周围山体大面积滑坡,城内不少楼房都贴上了危房的字样,在满院各色帐篷的小院中,记者来到了陇南市农机局。

六十年代修建的成县小川镇农机站破坏严重
对于记者的到来,陇南市农机局局长邱鹏翔、副局长刘志学显得非常激动。从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中,记者已经读懂了一切。非常有意思的是,刘志学副局长是5月12日才从其他行业调任的,他风趣地说:“我是在抗震救灾中学会如何干好农机工作。”

陇南市农机局的同志晚上就睡在这样搭在农机局院中的帐篷内
在陇南时间不长,但我能深深感到信念在震动中弥坚,希望在废墟上萌动。因为,爱心培育了感恩情,意志凝结成动力源,坚强的陇南人正改变着灾难带来的不幸。
农机部门损失惨重
陇南这次为甘肃受灾最严重的地区,全市八县一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文县、武都、康县最为严重。全市遇难275人,5800人受伤,85万间房屋顷刻坍塌。
据市农机局不完全统计,文县农机部门有两名职工受伤,全市农机系统经济损失约412万元。其中市农机局所有办公室和家属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家属楼出现多条裂缝,出现严重的安全隐患。监理所大楼及12间平房墙体严重变形,成为危房,需拆除重建,损失达到58万元。各县区农机局(站、中心)倒塌房屋(包括危房)104间,面积2530平米,价值171万元。倒塌围墙100米,价值1万元。办公设施、设备等其它损失约7万元。全市各乡镇农机站办公用房,大多是60年代的房屋,基本上土木结构,这次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共损毁房屋5457间,近1万平米。全市农机手家中损失也很严重,灾毁农机库棚及泵房370平方米,价值11万元。损毁农机具1219台件,损失约140万元。

陇南市鑫源机电公司的库房变成一片废墟,拖拉机正在清理现场
这些损失在经济发达地区不算什么,可这对于山高、地少、人穷、路难行,收入不足2000元的陇南农民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一台拖拉机、脱粒机、微耕机也许就是他们家最值钱的家当了,有的甚至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唯一工具。由于房屋倒塌,农机户要灾后重建,开展自救难度可想而知,真是让人揪心。
爱心激发起浓浓感恩情

拖拉机在姜家山村重建工作中显神威
在采访过程中,记者深深地被陇南人的浓浓知恩情所感动。那天采访过程中,邱局长所说的最多的就是感谢大家的关心,让我们一行深受感动。他说:“我们陇南灾害发生后,党和政府十分关心我们的灾情,国家领导人先后亲临我市,尤其是胡锦涛总书记,不惧怕余震带来的危险,6月1日到我市重灾区视察指导抗震救灾工作,使我们陇南人民深受鼓舞,极大地增强了我们战胜地质灾害的决心和灾后重建的信心。对我们农机部门来说,农业部农机化司工作组、甘肃省农机局、省农机监理总站都心系我们,克服交通不畅,冒着余震频发、山体滑坡的危险,来到我们陇南看我们,指导我们抗震救灾,今天省局和你们报社又来了,我们感到非常亲切和欣慰。”
邱局长说:“希望通过你们的宣传,帮我们感谢一下所有关心我们的农机系统的朋友。尤其是在农业部农机化司的大力倡导下,福田雷沃等省内外六家农机企业,向我们陇南灾区伸出援助之手,奉献爱心,向我们赠送了价值50万元的47台件农机具。我们的夏收生产已经开始,这些设备已经投入到当前的夏收农业生产当中。我们陇南的农机化水平本来就不高,大多靠耕牛,而这次地震中大多被砸死砸伤。这批设备的到来就如同雪中送碳。”
在我们采访过程中,市农机局邱局长、刘局长不时被电话和频频传来的各种文件打断。一切都在匆忙中进行,一切又都显得那么有序。当我们安慰他时,邱局长一句话让我们不禁泪眼朦胧:“我们不努力,不坚强,对不起这么多关心我们的人。”
在胡总书记去过的武都区马街镇姜家山村农机户姜合合家中,我们从他家没有倒塌的漂亮的门楼和几间遥遥欲坠的平房可以看出,震前这家也算是个富裕房。地震震坏了他们家的一台扬场机,也震倒了他们全家的房子和希望,使他们一下子陷入了绝境。但是女主人看我们是从北京来的客人,还不停地说:“你们辛苦了,那么大老远来关心我们,帮助我们,你们就在我们家吃点饭吧。”强忍泪水,我们道别这位知恩感恩的纯朴的农家妇女。
凝结起自救的坚强意志
这次地震,重灾区的农村,越是偏远、贫穷的地方灾情越重。从5月18日,陇南市政府抽调10054名干部,深入3108个受灾村,帮助受灾群众抗震救灾,重建家园。其中全市农机系统市、县乡参与抢险救灾的人员达到594人次。为了不给灾区的群众增添负担,所有干部均自带被褥和生活用品,在各自负责的村庄开展工作,把救灾物资亲手送到受灾群众手中,保证灾民有饭吃、有衣穿、有水喝,有房(或临时住所)住、有学上、有病能医。
目前,陇南的夏收生产已经开始,按照陇南市委的部署,抗震救灾工作目前已进入生产自救和恢复重建阶段。全市农机系统的干部职工,正在与进村入户的万名干部一道,紧张有序地工作着,帮助农户开展生产自救。各地农机部门组织有机户的小四轮拖拉机、三轮车运输救灾物资。地震中大部分村的水窖都震坏了,山高路陡,只有拖拉机才能勉强通行,所以他们就组织拖拉机为灾民送水。陇南的机械化水平还较低,农机具主要是脱粒机、微耕机,市农机局先后组织了3630台次,进行夏收生产。同时市政府筹集100万元,购置600台脱粒机,于6月6日投入到了“三夏”生产中,受灾农户交口称赞,一致认为是雪中送炭。
市农机部门的同志在灾后一天也没休息,灾后四个局长分别承包了四个村进行抢救,然后又按照市委要求,自带干粮、自带资金、自带项目,承包一个重灾村的重建工作。邱局长说:“不好意思,你别嫌弃,这么热的天,我这件衬衣六天没换洗了。大家经常一干就到后半夜了,灾后重建,我们农机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了。”
重灾区的文县农机部门,抽调精干力量和技术人员100人,组成抗震救灾农机服务队,一手抓救灾,一手抓生产,全力搞好夏收夏种服务工作。他们千方百计帮助群众修复被毁水渠10条5700多米,农田道路60多条。支农服务队自带干粮、水,到部分偏远山村帮助军烈属、孤残及缺劳力的家庭收割小麦500多亩,脱粒机200多台,脱粒20多万斤。
希望和机遇总比困难多
同行的王学军主任告诉我们,陇南山区农机化水平大约只有10%,远低于甘肃平均水平。我们的汽车在深谷内行驶,两边高山入云,只见耕地大多挂在山腰,与谷底落差之大,道路之崎岖,田块之狭小,根本不适合现代化的农机具作业。一路之上,我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样的“挂田”如何发展农机化,希望在哪里?
我们在市农机局、两水乡等农机站看到,办公场所破坏都十分严重。邱局长说:“这次地震使县区农机部门的办公用房受损严重,影响正常业务。而乡镇农机站遭遇了毁灭性的破坏,基本处于瘫痪状态。由于农机部门实力不强,同时也要自带资金和项目包村重建,困难重重。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有全国人民关心帮助,我们完全有信心做好工作。希望通过社会各界帮助,引进一批先进实用的农机业机械,使广大农民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遇。”
从采访的决心中,我们也深深地感到,他们这种把困难变为机遇的决心。武都区两水镇农机站罗吴林站长告诉我们:“以前以机代牛很难,这次地震虽然是灾难,但通过各方努力,能使以微耕机代牛的活动顺利开展,改变农民的耕作习惯,也算是一个收获。”
在马街镇姜家山村的农机户姜福林告诉记者:“没有这次地震,也没有这么多的人来我们村,我们也开了眼界,获取了很多新信息,我要向你们这些外面的人多问问一些致富的信息。”
采访结束后,从陇南回到天水已近夜里11点,虽然饥肠辘辘,非常疲劳,灾区人民面对困难那种感恩情,坚强的信念让笔者心绪难平,久久难以入睡,心中一遍遍默默祈祷:天佑我陇南儿女早日收获完金色的希望,在重建家园的道路上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