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报业集团特派采访组历经30小时艰难行程抵达甘肃文县并立即投入采访
雨夜冒险赶路奔赴陇南重灾区
特派 王轲真
【本报甘肃文县今晨1时20分电】(特派记者 王轲真)从来没有哪次采访经历了这样的长途跋涉。6月6日一早,本报两名特派记者与深圳商报两名记者组成的深圳报业集团采访组一行奔赴甘肃文县地震重灾区采访,行程超过30个小时,终于在昨日下午两点多钟抵达甘肃文县,并立即投入对受灾严重、与四川青川直线距离只有15公里的碧口镇中庙乡多个村舍的采访。
5日晚,特派采访组经过对采访行程路线的仔细研究,商定6日早上乘班机飞赴西安,然后乘车经汉中、陇南,抵达甘肃文县。
经过两小时四十分钟的飞行,记者乘机到达西安。按照原定计划,事先商定的汽车将载记者前往甘肃。没想到,计划突然发生了变化。
在西安的3个多小时时间里,我们得知司机们都不愿前往文县,因为现在仍余震不断,司机担心安全问题,而且行程路线复杂,不希望冒险。最后,在陕西日报一位同行的引荐下,富有冒险精神、在西安做生意的陈老板答应,送记者一行前往,但不敢保证一定能够送到。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们在6日下午4∶40从西安动身。离开市区,在黄良镇上远望巍峨的秦岭,我们默默祈祷此行能够安全顺利。而18点驶上西汉高速公路后,我们的心为之一沉。由于对面车道发生山体滑坡,被迫封闭,高速公路变成了双向两车道,而我们前方,是一长串来自各地的救灾车辆。原本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走完的高速公路,我们走了3个多小时。夹杂在巨型的救灾车辆中间,穿过百余座秦岭隧道后,我们在21点10分才到达汉中。
由于担心余震,平时繁华的汉中此时也是遍地帐篷,兴旺的宵夜和酒楼早早关门。简单吃过晚饭,我们在22点急急驶上前往勉县的道路,希望能够在凌晨时分赶到甘肃。
进入深夜,暴雨如注,连接汉中和甘肃陇南的国道上依然车水马龙,来自辽宁、河北、山东等地的大货车,满载活动板房、帐篷、食品等救灾物资,绵延行驶在狭窄的道路上。由于连日来大型货车的同行,原本就已十分脆弱的国道不得不单向封闭施工,修补破损的路面。这一来,更放慢了车队的行驶速度。
驶过勉县后,我们开始在秦岭余脉的崇山峻岭中与救灾车辆赛跑。树影与货车大灯交替出现在车前挡风玻璃上,雨势忽大忽小,湿滑的路面不断,不时令我们惊出一身冷汗。而精力慢慢不集中的司机,也数度让我们在车内惊叫,因为大货车的尾箱板曾有几次就戳进我们的车窗。7日凌晨2点半,我们进入甘肃境内,抵达行程中一个较大的县——康县。城市路灯放射着光明,我们决定在这里短暂休息一下,然而找遍县城,发现没有一家客栈是营业的。
最后,在不觉疲惫的司机师傅的坚持下,我们决定继续赶路,在天亮前到达陇南休息。
之后的行驶宛如在梦境与现实间转换。超车、转弯、急刹、避让,小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默默行进,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额地娘哎!”(我的妈呀)司机陈老板富有秦腔韵味的牢骚,不是在说刚才的路很险,就是在抱怨怎么走了半个小时才开了不到10公里。
进入后半夜,开了车窗的车子里越来越冷,大伙儿都格格地上牙碰下牙,把能穿的衣服都抱在身上。
凌晨6点钟,终于到了陇南。陇南的行政中心位于武都,整个城市也变得与四川灾区的街道类似,架满了帐篷。经过一番寻找,我们终于在陇南市的政府招待所找到两个房间,允许我们休息两个小时。一位好心的陇南市民告诉我们,往文县可不近,赶了一夜就更得休息一下。
和衣倒在铺位上看下表,是凌晨6点30分。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记者忽然在梦中感到床板一阵晃动,似乎天花板要掉下来,暗骂自己梦多的同时,听到楼道里服务员紧张的脚步声在向外跑。定下神来,发现刚才发生了余震。实在太困了,不管那么多了,再睡会儿。
早上8点半,一行人赶紧起身,简单洗漱后和早饭后,继续赶路。前面,是180多公里的山路在等着我们。
印象最深的是文县境内的高楼山。路标上大大的高楼山十二道弯提醒我们这座山不大好走。
“额地娘哎!”司机又骂了一声,粗略数了一下,在我们开上山顶时,转过的回头弯可不下30个。坡陡弯急,令不少运输救灾物资的大货车止步。向山下望去,云彩在山峦间飘荡,国道212就像黄丝带缠绕在山坡上。对面的山谷,辛勤的村民开垦的梯田像绿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亮。
下午两点钟,我们终于抵达了文县。随后,在抗震救灾指挥部同志的协助下,第一时间赶往受灾最重的碧口地区,那里,有65个村5万多村民受灾,是甘肃受灾最重的地区,也是受灾程度仅次于四川重灾区的地区。在这里,我们将展开深入采访,报道灾区群众抗震救灾、重建家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