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舒图/文
一曲曲古老的白马酒歌,就像一幅流动的民俗风情画。粗犷豪迈的歌声,深沉久远的韵律,在文县白马河畔的山水间回荡,在历史的长河中回荡,在白马儿女的心中回荡。唱出了白马先祖拓荒的艰辛,唱出了白马人人生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
生活在大山深处的文县铁楼藏族乡的白马藏族,俗称“白马人”,白马人是一个在歌唱声中度过漫漫人生的民族。原始古朴、美妙动听的歌声鸣响着白马人历史的回声,诉说着白马人生活历程的坎坷与欢欣,咏唱着大自然的神奇无比,歌颂着白马河流山川的异彩纷呈。白马人的歌,是心灵敞怀坦荡的表白,是真情毫无掩饰的流露,是追求幸福生活的齐声呼唤,是渴望自由美好的深情呐喊,恰似一幅用声韵绘成的绚丽多彩的民俗风情画,飘荡在蓝天白云下的青山绿水之间。
白马人喜歌,无论劳动、年节、嫁娶、爱情等无时无刻不唱、无处无所不歌。白马人的歌曲虽然没有复杂的旋律,但以古朴豪放、粗犷动听著称,洋溢着鲜明的民族特色和浓郁的生活气息,闪耀着迷人的艺术魅力,被前来采风的音乐专家、学者誉为“民间艺术宝库的一朵奇葩”。
白马人特别爱唱酒歌,又叫“酒曲子”,白马语称“朝西特各”有歌必有酒,有酒就有歌。节日、喜庆、亲朋相聚、迎客送友,必围坐火塘酒杯高举,开怀畅饮,酒歌四起,歌飞酒酣,情趣盎然。歌声在美酒中更为酣畅豪放,美酒在歌声里愈加甘醇香甜;歌声唱得火塘里的火苗欢腾雀跃,火苗催得歌声更加动情热烈。一曲酒歌在阁楼里余音缭绕:“喝一碗甜蜜的蜂蜜酒,酒香不醉人;唱一曲动听的祝酒歌,歌好一片情。天上的彩霞再美丽也要飘走,白马人的歌声日日夜夜不停......”
尤其是在寒冬腊月天,北风呼啸,大雪封山,白马山寨银装素裹,四野悄然无声,酒歌却打破了寒冬原野的寂静,给了白马山寨一个喧闹的世界。白马人不分昼夜地拥火而坐,打开酒缸,举杯痛饮,边喝边唱,唱至兴奋时就跳敬酒舞。喝醉了,跳累了,倒在火塘边席地而眠,睡醒后又加入喝酒唱歌的队伍,以此抒发情怀和度过漫长的寒夜。
白马人唱酒歌时,颇讲究规矩:成年人按年龄尊卑入座,按一定歌曲顺序,每首歌由男性长者领唱,男人应唱,至第二句女声加入。男声粗犷、浑厚、雄壮,女声清脆、嘹亮、悠扬,带有明显的颤音,以略为加花的高八度曲调飘浮于男声之上,声音之精美,感情之真挚,令人惊叹。白马人多数不愿意个人独唱,没有妇女参加也不愿意唱。他们的解释是:“男声太莽,没有女声就不好听。”这种以男声为基础,女声加花和唱的集体歌唱习惯,致使有些酒歌已初具支声复调的因素。
《文县志》曾记载了白马人唱酒歌敬酒的习俗:“白马氐人性嗜酒,喜歌,侑客觞不饮,即跪唱番曲,必饮而后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