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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陇南在线:(08-03-17 09:50:50) 来源: 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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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9月14日,在武都举办的陇南市民俗民歌大奖赛上,西和县代表队王全夺取原生态组演唱第一名。次日,在与西和、徽县两代表队的交流中笔者有幸认识了陇南山歌王王全。我与王全很谈得来,按他的说法“一见如故”。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我俩放弃集体交流活动,找了一个房间,畅所欲言,单独谈开了。与王全的交谈中,我才了解到他那粗犷、苍劲的歌声来自生活的艰辛和曲折,在其第一名的后面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辛酸童年
1959年11月,王全出生在西和县石堡乡包集村的农民家中。王全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长兄大他九岁。父亲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民间泥塑工匠,家中虽不富裕,但充满欢乐。然而,好景不长,他七岁那年,母亲不幸病故,十岁那年,父亲又因塑神像以“牛鬼蛇神”被捕入狱。正在上二年级的王全和二哥王孝被迫辍学,成为农业社的主要劳力。一年之后,父亲虽然释放出狱,但仍然带着“牛鬼蛇神”的帽子由大队、生产队劳动管制,每次社会运动和社员大会都作为主要对象,挂牌游行和受众批斗,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同遭牵连。
自从厄运降临后,王全就开始了不能自立而又无可奈何的自立生活。尤其辍学后,一个没娘的孩子,他作为村里最年轻的劳力,同村上的三个老人分别承担起队里30至50只羊的放养任务。
从小失去母爱的王全,每天带着40多只羊早出晚归,春夏秋冬,风雨无阻,日复一日。不仅要忍饥挨饿,穿衣薄厚无常,而且经常遭受着人们的歧视。令王全终生难以忘却的是,家人一难接一难,但好心的队长、会计,经常在自己口粮不足时想方设法给予接济,特别是他的亲房二爷二婆,很同情王全一家的遭遇,非常疼爱王全,时不时给饭给衣。多少次,他放羊回来又饥又冷,又累又困,是二爷二婆给了他饱肚子和家的温馨,同时也给了他生活的勇气和坚韧的性格。
他终日奔波在大山里,以羊为伴,不知不觉中听起放羊老人唱的山歌:
日头出来照阳坡
两个盘羊来打角
盘羊打角为草场
贤妹娃打捶为小郎
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唱山歌。从此,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山歌的感染,经常一边放羊一边学唱起山歌来了。久而久之,他感到用山歌可以唱出心里的苦闷、唱出对亲人的思念,能以苦作乐,帮助他度过漫长无聊的每一天。他不仅学会唱别人唱的山歌,而且,自己开始编唱起了山歌:
日头跌窝下梁了
一天的日子下场了
五黄六月天气长
端起饭碗想起娘
羊娃想奶我想娘
咋来连人不一样
王全唱起山歌想到娘。他流泪了,声音哽咽了,接着便失声大哭起来,我怕惊动其他人,急忙关上了门,借背过身关门之机,我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我激动的心被这伤感的氛围所融化,有几十秒钟时间我们沉静在无言之中。
王全很快恢复了平静,给我讲述起后来的故事,以及生活的辛酸和遭遇。初出茅庐
王全放羊的日子一直过到了十四岁。
1974年,14岁的王全插班到四年级,回到了久别的学校,过上了普通学生的学校生活。由于王全过早的涉世,生活的艰辛磨炼出了他刚毅的品格和意志,他成了非常懂事的小大人。在学校他刻苦学习,积极参加各类集体活动,他当上了班长,担任学校文艺干事,协助老师组织学校文艺活动和社会性宣传演出活动,频繁的出现在田间地头,活跃在贫下中农之中,成为演唱革命歌曲的小歌手和学唱样板戏的小能人。
1976年西和县成立文工团,上初中一年级的王全被选拔到文工团当学员。从此,他开始正式学习舞蹈和演唱,更爱上了戏曲的唱、念、做、打。由于王全嗓子洪亮,歌多戏多底子好,而且演出经验丰富,不久便成为团里出类拔萃的小明星。短期内他先后扮演了革命现代秦剧《杜鹃山》、折子戏“铁窗寻子”中的雷刚和本戏中的杜小三,受到了老师、同学和观众的称赞与好评。尤其他的清唱《平原作战》中赵勇刚的唱腔“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指引我永不迷航”,不仅嗓音亮丽,吐字清晰,行腔刚柔相济,唱工扎实,而且声情并茂,做功老道,富有感染力,场场演出,都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有以年,天水地区调演,县文工团排演杜万鼎创编的西和影子腔《炮声隆隆震天响》,当时,演员角色竞争激烈,王全凭着优美的嗓音和扎实的唱功参加了演出,担任大量伴唱中的领唱。优美的旋律,金属般的嗓音、富于表现力的演唱受到了各界的共赏和赞扬。
半年的学习期满,团里排了眉户剧《划线》,作为汇报演出剧目进行公开考核。在14名学员中,王全综合考试成绩名列第一。然而,正当他沉浸在无限的欢乐和自足中展望美好未来的时候,不幸再次降临,这棵老师和行家心目中壮苗、艺术原野上拔地而起的“钻天杨”、令同学们仰慕的“星辰”,因社会关系问题突然间跌进“黑五类”的旋涡,王全卷起铺盖回到了清贫如洗的家中。他发现家乡的父老乡亲都在悄悄地躲着他,面对苍凉悲壮的群山,王全欲喊无力,欲唱无声。从此,他的情绪一落千丈,终日闷闷不乐,天长日久,成为农业社少言寡语的“小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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